从“不作恶”到谁也“作不成恶”

Stallman法则：时至今日，大公司掌控社会并写下法规，而每次对于科技的推动或改变，都让他们得以进一步限制或虐待使用者。

过去的35年，对互联网的控制权，正逐渐从非盈利组织和开源协议（例如，从1980年至2000年，互联网上的关键服务——如DNS——相当于互联网电 话本，就是由分布在网络上的组织和个人管理），转移到大型科技公司手中。你我享受到了由此带来的奇妙科技，但代价不菲。

Manager才能决定“不作恶”

众所周知，“不作恶”（Don't be evil）是Google的经营准则，2004年起出现在首次公开募股书（S-1）中：“不作恶，我们会得到更好的回馈——即使放弃一些短期收益。”

这一准则，目前仍然保留在Alphabet的“行为规范”中 https://abc.xyz/investor/other/google-code-of-conduct.html。

然而现实世界并非依照“准则”执行——而是大公司Manager。

《纽约时报》报道，现代科技和互联网生态越来越被大公司主宰，小公司经常面临被打压和收购的危险。过去六年来，美国版大众点评网站Yelp一直为此对Google进行不遗余力的抗争。这家公司收集的证据为欧盟对谷歌开出“27亿美元罚单”提供了有效的证据。

Yelp创建于2004年。几年后，谷歌曾出价5.5亿美元，想要收购Yelp。但是，最终这桩收购谈判以失败而告终。随之而来的结果是，谷歌开始专注于创建属于自己的点评服务。2011年，谷歌遭到不同联邦和州监管部门以及欧洲和亚洲监管机构的反垄断调查。

而你和其他用户数据，早就是产品的一部分了。

用社区，替代大企业提供的服务看起来遥不可及？恰恰相反，过去几十年，软件行业正是沿着这一轨迹发展——从社区，到大企业，再回归社区。

开源的启示

最成功的软件生意，曾经只依靠以不菲的价格售卖软件，供顾客终身使用，而“开源”总让人联想到自由分享与免费的互联网精神，似乎与“金钱”天然相悖——开端确实如此。

开源运动，是黑客文化在1980年代变迁与互联网碰撞的产物。

1950至1960年代，软件通常由从事学术的研究人员编写，并在公有领域释出，由于需要经常修改，源代码通常与软件一起提供。然而随着软件系统逐渐复杂，开发费用相对于硬件大幅增加，越来越多的软件只在限制性的许可证下销售。

1980年，三种黑客文化形成截然不同的技术体系——LISP、MACRO、ITS及SAIL围绕ARPAnet发展；UNIX主要使用PDP-11、VAX以及电话连接；以及分散在各个角落，没有网络的微机爱好者。

不过真正大转折出现在1991年。赫尔辛基大学的Linus Torvalds开始使用FSF提供的软件套件，为386机器开发自由UNIX内核Linux。与其早期发展相互促进的是公众发现了互联网，Linus很快获得了成功并吸引了互联网上的黑客们，他们帮助Linus一同开发。

Linux最重要的成就不在于技术，而是社会学。此前，所有人认为，如果软件复杂到操作系统级别，必须有一个精心协作的团队紧密互动，集中式的管理和严格的流程不可或缺。商业软件、FSF在20世纪80年代开发的自由软件以及从386BSD分化出来的FreeBSD、NetBSD、OpenBSD这些项目，都使用这种模式开发。

Linux发展出一条完全不同的路，在质量方面，没有严格的标准也没有强有力的机构来管理，只是执行一个简单的策略：早发布、常发布、委托所有能委托的事，创造了一种类似达尔文“物竞天择”的选择机制，被选择对象则是开发者们所做的种种软件修改。

Linus Torvalds相信：如果有足够多的测试和合作开发者，几乎所有问题都会很快显现，然后有人会把它解决。让人吃惊的是，既稳定又一致的一个操作系统就这么诞生了。

如今，随着技术不断标准化，服务逐步市场化，越来越多的软件技术落入跨越竞争者界限的开源基础架构之列——正如早期操作系统所经历的变革，诞生于开源运动的软件，已成为互联网世界的基石。

但在刚刚过去的一年，开源却创造了多项与金钱有关的纪录：2018年10月，蓝色巨人IBM宣布以340亿美元收购最大开源软件企业RedHat——刷新了软件业并购金额纪录。

而在此前不久，“曾高喊消灭开源的世界最大闭源公司”宣布了对世界最大开源社区GitHub的收购——收购前，微软已是GitHub上最活跃的开源组织，超过2万名员，积极参与了2000多个开源项目的贡献，如Kubernetes、Hadoop、 Python 、Moby、React、 Linux 内核。

让服务回归社区

区块链之于服务，亦如开源之于软件。它将更灵活的经济系统，带入云服务中，像开源那样，个人或团队，都因此有机会参与到服务的开发、运营与维护中。

开源用了二十多年时间，才重新夺回了软件的主导权，对服务来说，也许需要相同的时间。但对我们每个人来说，回报是——我们可以像信赖由社区提供的开源软件那般，信任由社区提供的服务——到那时，谁也“作不成恶”。